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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文学] 我们来自向阳村.24盐巴第十四部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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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29 09:22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我们来自向阳村.24盐巴第十四部小说
    会议室,又一位股东站起,说:“主席好,我要说的是,早在一年前,我们就在等徐主席为鸿海集团担保借贷的五千亿,直到今天,这笔钱,不但没有到账,反而,我们还要为徐主席套现近两千亿,这很不现实。主席先生,您可知道,我们对各个片区开发商的付款承诺已违约多次,只不过,他们碍于情面,或慑于我们庞大的势力,不想或不敢与我们打官司。一拖再拖,延期付款,导致多位开发商难以维持正常的生产运作,下面的包工头更是难以为继,有的甚至代领到农民工的薪资就逃跑了,给建筑商带来很大的工作压力,也给我们带来许多不稳定的因素。总部财务的报告显示,本月底,我们必须支付各个开发片区工程款约九百三十二亿多元,而我们公司的资金余额只有两百八十六亿多元,如此庞大的资金缺口,就算我们再找借口拖延,若支付不了应付总额的百分之六十,我们将面临整体停工或罢工的风险,我们多年苦心经营取得的成果,很可能,即将付诸东流。我的话完了。”
    又一位股东站起,说:“主席好,早在一年前,我就提出了退股申请,公司一直未予支持,上个月,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,批准了我的退股请求,决定于本月正式启动实施,现在,又到了月底,望大家兑现承诺,如果,先为徐主席撤股,把我的退股申请压后处理,那么,我很难保证,往后,不会泄露本公司的核心机密,抱歉!”
    主席台上,郭副主席认真地听完,他瞪着桌子前方,一句话也不说。
    张秘书长紧张的样子,看了看,站起,说:“这样吧,今天,咱们都别讨论撤股的事儿,本公司已不可能为任何股东划出退股的资金,这时候,都没有退路可走了,如果都回头,即将面临的,不但有来自外部多方的风险和压力,还有内部的分裂和斗争,风险会更大,还不如,大家齐心协力,共克时艰,毕竟,房地产是一本万利的行业,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足够大的平台,我们的股东大会,就是一个坚实的支点,现在,万事俱备,大家只需有足够大的决心,有了足够大的决心,就等于有了足够长的杠杆,或许,坚持下去,就会有新的转机,等大船靠岸,再谈撤股事宜还为时不晚,请问各位,是否认同我的说法?”
    “不认同也不行啊。”“你说得对,还不如再拼一把!”“楼市就要崩盘了呀,不能撤股,这不是等死吗?”……大家议论纷纷。
    秦卫民认真听着,愁苦的样子,一言不发。
    郭副主席沉重的表情,对大家说:“好吧,看来,我们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,张秘书啊,你先通知各个售楼部,调整一下价格吧,降价抛售存积的楼盘,最大降幅,允许达到60%。今天就到这里,大家散会。”
    大家起立,向外走去。
    白天,建筑工地。
    一栋即将竣工的高楼,售楼处,门外,立着一个大牌子,写着:“今日大促销,房价五折销售。原价:48000每平米,现价:24000每平米。”
    大厅内挤满了人,许多人在签购房协议,几位售楼小姐笑盈盈地,忙忙碌碌,跑来跑去。玉珍、姜青林、韩德贵三人,兴奋的表情,察看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。
    这时,挤进来三十多人,他们有的手持木棒,气势汹汹的样子,有人喊道:“叫经理出来!”“这里怎么回事啊,快叫老板出来!”
    大厅内,购房的客人纷纷让到一旁,个个疑惑的表情,售楼小姐挤在了一块儿,个个害怕的样子。玉珍、姜青林、韩德贵三人惊愕的表情,谨慎地观察这群人。
    “把开发商找来,快点啊!”又有人大喊道。
    姜青林要走过去,被玉珍一拉,他回头,说:“我先去问问情况。”
    “看样子,他们很有来头,我是女人,还是让我去吧。”玉珍警惕的表情,说完,直冲冲走了过去。
    韩德贵颤抖着,拿出手机,拨打报警电话,他走到一边,对着电话说:“喂,是110吗,这里有人闹事啊,快要打起来啦,快来人啊……”
    玉珍挡在人群前,大声说:“怎么啦,你们来这么多人,还拿着棒子,气势汹汹的,我是售楼部的经理,你们有什么事儿吗?”
    “有什么事儿?我问你:今日大促销,房价五折销售,你们到底要干啥呀?”一位男子愤怒地吼道。
    “我们要干啥,哼哼,看你们这架势,不是来抓犯人的吧。房价涨一点儿降一点儿,这很正常呀,买卖自由,难道,我们卖房子,涨价还是降价,要先通过你们批准吗?”玉珍不示弱地说。
    “正常,还正常啊,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?我上个月买的房子,价格是四万八,今天,就只要两万四了,一个月,我就亏了近三百万,你们这不是在杀人吗,啊?!”一位青年男子愤怒地吼道。
    一位老人眼泪汪汪,说:“我们一家三代人,花光了积蓄,还借了一百多万,在你们这里买了一套房,不到半年,不但没增值,还亏了几百万,你们,于心何忍呐,呜呜呜……”
    一位青年男子眼泪汪汪地喊道:“不许降价,今天,谁敢降价,我们就对谁不客气!”
    玉珍冷冷一笑,说:“你们不讲理了是吧?全世界哪有这样的道理,只许卖家涨价,不许卖家降价,你们好好想一想,这逻辑荒谬吗?”
    一位中年妇女愤怒地喊道:“没什么逻辑不逻辑的,要降价,怎么不早降啊,现在,你们一降就是几百万,害得我们倾家荡产,看来,我们都被你们骗了!”
    一位中年妇女瞪着玉珍,吼道:“对,不许降,你们这样降价销售,等于杀了我们一家人,明白吗?”
    玉珍冷冷的表情,说道:“请你们出去,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了,听到没有?”
   一位老汉喊道:“不行,这里必须关门!”
   “对,关门,把门关上。”有两位女子开始动手关门。玉珍赶紧阻止,抓着把手,要将门拉开,几位女子将玉珍摔倒在地。
    姜青林和韩德贵也冲过来,使劲儿抓着把手,要将门拉开,几位男子将他俩狠狠摔倒在地。
    “嘭!”“嘭!”“嘭!”里面,许多人举着木棒,开始打砸,售楼小姐们尖叫着,都跑了出去。一时间,大厅内,所有器物被砸得面目全非,满地都是物件和玻璃渣……
    一辆红色法拉利小车快速驶来,急刹车,门开了,下来俩人,正是:陈颖仪和秦卫民。他俩看到:售楼部大厅内,许多人还在愤怒地举棒打砸。玉珍哭着跑了出来,姜青林和韩德贵也惊恐的样子,一边回头,一边向外跑出。
    秦卫民怒不可遏的样子,要冲进去,被姜青林拖住了胳膊,姜青林吼道:“别去了,别去了,没用的,他们像疯子一样,会杀了你的!”
    秦卫民眼泪汪汪,浑身颤抖,“啊!啊!”地叫着。陈颖仪紧紧抱着秦卫民,伤心大哭起来。
    外面,驶进来三辆警车,停下,门开了,许多警察下车,向售楼部大厅冲去。
    大厅内,有警察大喊道:“住手,警察!”“住手,你们这是违法的!”
    众人继续打砸,无人理会。这时,又来了数十人,他们手持大棒,冲进售楼部,加入打砸的行列。许多警察动手,按住了几位打砸的人,几人冲过来抢人,警察开始喷辣椒水,并用手铐铐住几人,押着送上了警车。这时,外面又冲进许多手持木棒的人,他们挡住警车,大吼道:“放人!”“放开他们!”……
    警灯闪烁,一辆警车缓缓向前行进,几人举着棒子挡在前面,大吼道:“放人!”“放开他们!”……
    后面一辆警车,围着许多人,他们用力抬起警车一侧,大喊:“一、二、三!”警车翻了过去……
    白天,大海。
    滨海大道,车流如梭,辅道边,停着许多小车,中间,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赫然醒目,辅道旁,片林郁郁葱葱。沙滩上,可见许许多多的游客,还有放风筝的小孩,海边,浪潮滚滚而来,接连扑向沙滩。
    沙滩上,陈颖仪坐着,面对大海,使劲儿哽咽,秦卫民站在她身边,眼泪汪汪。海浪边,坐着三人:玉珍在哭泣,姜青林、韩德贵也在使劲儿抹泪。
    秦卫民坐下,揽着颖仪,说:“这次,因为降价,我们开发的多个片区,都爆发了游行示威的群体事件,七个售楼部被砸,十五名工作人员被打伤,被迫签署了十二份退房协议,更严重的是,政府责令我们三十六小时之内,必须安抚好业主的情绪,否则,就要责令我们鸿海集团停业整顿,并强行介入,处理我们与业主的纠纷问题。”
    颖怡擦拭着泪水,哭着说:“分明是业主没法律意识造成的呀,政府强行介入,能处理,能解决吗,我不知道,我们公司,自由买卖,违反了法律的哪一条?”
    秦卫民冷冷一笑,说:“违反了法律的哪一条,我们说了不算,到时候,他们说违反了哪一条,就违反了哪一条。”
    “可是,这样做,不合情理,也不合法呀,难道,他们不帮我们说话吗?”颖怡委屈地说。
    “帮我们说话,哼哼,颖怡啊,难道,你是首长?”秦卫民冷冷一笑,说。
    “至少,我们也是纳税人啊。”颖怡不服气地说。
    “纳税人?是纳税人就该保护你呀,现在,整个国家的楼市,处处岌岌可危,一旦崩盘,所向披靡。若他们依法办事,保护了开发商,引发众怒怎么办?哼哼,别做梦了,颖怡啊,做好准备吧,或许,这里,已不是久留之地了。”秦卫民看着大海,忧郁地说。
    “啊?有这么严重啊,民哥,那,那该怎么办呀?”颖怡担心的样子,睁大眼睛看着他,说。
    “先看一步,走一步吧,见机行事,若真遇到不可抗拒的灾难,那么,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,至少,还能保个平安啊。”秦卫民看着大海,说。
    “啊,天呐,难怪,爸爸要把我嫁给你呀,你在贫穷的时刻,能吃苦耐劳,高压的时刻,能不屈不饶,危机的时刻,还知道走为上计啊,看来,爸爸妈妈都是对的,嘻嘻。”颖怡钻进他怀里,闭着眼睛,说。
    白天,滨海大道。
    滨海大道上,所有车辆都已停下。前面,走来数千游行示威的民众,他们举着横幅,浩浩荡荡,高喊着口号:“我们要退房!”“反对腐败开发!”“严惩腐败分子!”“官员搭台,骗子唱戏!”“我们的楼房有严重质量问题!”“坚决退房!”“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!”……队伍越走越近。来自向阳村的几人,还有颖怡,大家聚在一起,望着游行的队伍,个个失望的表情。
    陈颖仪紧紧搂着秦卫民,浑身颤栗,使劲儿哭起来。
    这时,颖仪的电话响铃了,她一怔,颤抖着拿出手机,看了看,来电显示:妈妈。她赶紧用免提接通:“喂,妈妈,您在哪里呀?”
    电话里,传出黄丽霞紧张的声音:“颖怡啊,你在哪里呀,快跑啊,孩子啊,我们公司的郭主席与张秘书长都逃跑啦,他们把公司的钱全部卷走了呀,幸好,你爸爸生前还节流了一笔工程款,我一直没有发下去,不然,连路费都没有了呀。”
    “妈,妈,您等等我,我和民哥马上就来!”颖仪眼泪汪汪,跺着脚,焦急地喊道。
    “不行啊,颖怡,你们都是被重点调查的对象,不能和我一起走啊,你们先躲一躲吧,我要去美国了,你不要担心啊,我为你们准备了一笔钱,等风头过去了,再交给你们,好吧?”电话里,传出黄丽霞激动的声音。
    “好,妈,您一定,要保重啊,呜呜呜……”颖仪抱紧秦卫民,伤心大哭起来。
    向阳村的几位民工站着身旁,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韩德贵眼泪汪汪,拍拍秦卫民的肩膀,说:“快走吧,如果你被业主、建筑商、工人或政府的人抓到,就完蛋了呀。”
    秦卫民松开陈颖仪,痛苦的表情。俩人与姜青林、玉珍、韩德贵一一握手告别,玉珍伤心哭起来。
    秦卫民揽着陈颖仪,一步一步,向辅道走去。
    红色小车旁,秦卫民与陈颖仪回头,向沙滩上的三人挥手告别,喊道:“再见!”“再见!”
    远处,沙滩上,三人满脸泪水,望着他俩,使劲儿挥手。
    白天,殡仪馆。
    殡仪馆第6号寄存大厅,走廊,站着三人,正是:姜青林、玉珍、韩德贵。一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来,他捧着三个骨灰盒。姜青林赶紧打开身边一个崭新的旅行袋,工作人员将三个骨灰盒放进去,说,你们检查一下,看是不是这三个,姓名是:柳馨兰、华海舟、孙乔红梅。
    玉珍捂着嘴巴,眼泪汪汪,抽泣着说:“是的,是的,呜呜呜……”
    韩德贵抽出一张纸条,看了看,上面写着一首诗歌。他把纸条叠好,塞进兜里,酸楚的样子,说:“谢谢!”
    姜青林合拢旅行袋,拉好拉链,站起。三人转身,向外走出。
    火车站,姜青林、玉珍、韩德贵穿过广场,向售票大厅走去。姜青林提着一只崭新的旅行袋,分外抢眼。
    售票大厅内,玉珍与韩德贵站在一侧,身边,摆放着好几个包裹,其中一只崭新的旅行袋分外抢眼。姜青林抓着几张钞票,还有三张身份证,向售票窗口走去,他走到一列队伍后面排队。
    一位小偷若无其事的样子,走到玉珍与韩德贵身后,向包裹看了看,弯腰,伸手,抓着那只崭新的旅行袋,慢慢拖出,提起,快速向外走去。正在排队的姜青林正巧看到了这一幕,他冲过来,大喊:“干什么,放下,放下!”
    小偷提着包裹正要跑,发现有人追来,使劲儿一丢,将这只崭新的旅行袋丢在了大门外。姜青林不再追赶,他提起这只崭新的旅行袋,站着,使劲儿哭起来。
    白天,火车上。
    车厢内坐满了人。火车发出“嚓嚓嚓”的声响,姜青林、玉珍、韩德贵三人坐着,都在发呆。这时,韩德贵打破了沉默,他擦拭着泪水,说:“我们,看看这首诗吧,这首诗,是我们,送给亡人的礼物。”
    玉珍眼泪汪汪,说:“贵哥,你读一下,好吗,我想听。”
    韩德贵颤抖着,展开一张纸,开始朗读:《车站》,作者:盐巴。挑夫进车站,竹摆两肩歪。春来思乡时,站前无票买。内衣藏八千,回家还旧债。慈父治咳嗽,贤妻添衣彩。堂前盖新瓦,梁上列荤菜。文钱初算好,火车再离开。列车寻北去,冷风向南来。
    读完,三人发呆,泪水潸然……(剧终)
招贤纳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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